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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几位学者看来,如果仅仅为了能在名字后面加上“Ph.D.”三个字母而成为博士生是不值得的。如果不够热爱的话,就别在科研上“浪费”时间!科研是一种迷人的生活方式,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职业能让人如此沉迷。

撰文 | 聂一丹、温才妃

在诺贝尔奖获得者的眼中,做好研究的关键是什么?你可能会猜:是天赋或是灵感?是勤奋或是毅力?

这群学者告诉你:都不是。他们甚至会当场“劝退”:如果不够热爱的话,就别在科研上“浪费”时间!

2月29日,由西湖实验室、西湖大学、Science/AAAS联合举办的系列学术研讨会在线上线下双会场召开。1993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得主、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名誉教授Phillip A. Sharp,1989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、美国科罗拉多大学博尔德分校生物化学特聘教授Thomas R. Cech,以及在几个月前刚刚获得2023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教授Katalin Karikó三位“重量级嘉宾”受邀通过视频连线参会。

“30多年前,当我还是一名研究生时,生物学就已经非常热门,至今仍然如此。”中国科学院院士、西湖大学校长施一公在线下出席会议,和学生一起与诺奖学者对话,“我想,整个RNA生物学领域将继续吸引在座各位这样的年轻学子。”

施一公在线下发言。西湖大学供图

“如果说20世纪下半叶是DNA的世纪,那21世纪就是RNA的世纪。”围绕三位主讲学者的研究领域,研讨会着重探讨了RNA生物学和RNA治疗方面的新进展。

而除此之外,关于成长、关于理想、关于未来,也是学生和青年研究者们迫切想和诺奖学者探讨的话题。对于这些问题,三位学者不约而同地指向同一个方向:热爱与快乐。

RNA药物在疾病治疗中的应用仍待开发

Q1:RNA药物能否取代传统药物和治疗方案?Karikó:首先,注射的RNA药物在不同细胞层之间的传递需要特定蛋白进行辅助,这是RNA药物治疗疾病的一个挑战,目前的技术不允许在某些特殊位置的病灶——比如肾脏——直接注射RNA药物。

其次,细胞本身也会产生正确修饰的蛋白,无论在什么位置注射RNA药物,它产生的都是一个高度糖基化修饰的蛋白,因此RNA药物真正能够发挥多少作用还有较大的不确定性。

施一公:这个问题是一个关于“可能性”的讨论。在未来,也许会有一定比例的疗法、药物将是基于RNA而非传统的小分子或蛋白质的。
也许10年后,在成百上千的临床试验中,会有一部分基于RNA的药物进入临床。

Karikó:是的,即使是30年前,我也想象过我的冰箱里有一天会有这些RNA药物。我认为年轻人的想象力更丰富,他们可以进一步去开发这些东西,而不仅仅是想象。

Sharp:目前已有多种利用RNA治疗遗传疾病的疗法得到证实,以后还会有更多。例如,可以研究如何将脂质纳米粒(LNP)递送过程或其他递送过程靶向到不同的细胞。

我认为,如果能将RNA特异性地输送到特定细胞中,将会助力开发出来一种更有效的治疗途径。
学术研讨会现场。西湖大学供图

未来的生命科学应该是基础研究和应用研究并重

Q2:生命科学的哪个研究方向未来可期?

Karikó:很多人都问过我,做什么是最激动人心的和最成功的?我的回答是,你必须不断地学习,脚踏实地地做一些研究,成为专家,然后再去开辟新的领域。

未来是什么样很难看清,我们唯有去做,使自己变得专业。

Cech:我首先要非常感谢Katalin刚刚的梳理。所有那些早期研究,包括很多基础研究,人们只是想了解大自然是如何运作的,但这些研究恰恰成为了后来疾病治疗的关键部分。

我们需要重申基础研究的重要性,这些研究是在不考虑特定疾病应用的情况下进行的。未来,我认为需要在应用研究和基础研究之间取得平衡。具体而言,我认为探究更多非编码RNA的功能是未来重要的研究领域。Sharp:RNA是一个广袤的研究领域,就连纯粹的发现层面,我们都尚未看到它的终点,更不用说它在治疗方面的应用了。因此,RNA仍然是一个大有可为的研究领域。

AI技术能够有效帮助RNA研究

Q3:AI技术将在RNA研究中扮演什么角色?

Cech:人工智能已经开始在RNA研究中产生影响,我认为它可以用来预测RNA结构、RNA与蛋白质的相互作用等问题。但机器学习需要庞大的训练集,当前RNA的训练集不如蛋白质那么大。

Karikó:人工智能技术也可以用于治疗靶点的选择,再针对靶标蛋白设计相应的编码RNA药物。

Sharp:过去三年来,我一直与麻省理工学院计算机科学系的同事合作,试图通过基因组序列来预测RNA剪接模式。

已知每条RNA的剪接位置,但是如何使用机器学习来推断RNA剪接信息仍然是个难题,我们正在尝试用算法解析RNA结合蛋白如何指导剪接位点的选择。

关于人工智能技术我们还有很多东西要学,我对此感到非常兴奋。但是,具有生物学和算法开发双重背景的研究者并不多。

做科研,“Just be happy”

Q4:能否给学生和年轻的研究者们一些建议和忠告?

Cech:我的建议是追随你的激情。要知道,仅仅为了能在名字后面加上“Ph.D.”三个字母而成为博士生是不值得的。你必须热爱你正在做的事情。科研并不全是一条笔直的道路,它有高有低,曲折离奇。如果你不热爱这个过程,你就应该把你的才华花在别的事情上。

Karikó:是的,我只想说,快乐是最重要的。很多人都觉得我不应该是很快乐的,但我很快乐。你必须要快乐、健康,必须要学会如何处理压力。

不要把所有这些事情都看得那么严重,这样才能在批评中看到好的一面,并从中收获成长。

Sharp:我非常认同两位的话。在我看来,科研是一种迷人的生活方式,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职业能让我如此沉迷——在当下这个时代,在RNA这个领域,当一个科学家。

本文经授权转载自微信公众号“科学网”,编辑:方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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溯源守拙·问学求新。返朴,致力好科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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